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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围城 &#187; 转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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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麦迪的委屈能有谁人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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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3 Mar 2009 09:55:30 +0000</pubDate>
		<dc:creator>Brezeck</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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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小的时候，当青岛电视台的体育台还存在，天天转播ESPN节目的时候，我有性接触到了NBA，尽管那个时候我对篮球丝毫不感兴趣，可是我不喜欢乔丹，而喜欢那个猛龙队的扣篮小子——Tracy McGrady。 然而我为科比写过文章，却从来没有为麦子写过东西。因为我觉得，对于麦子的喜爱，不需要用太多言语表达。今天这篇文字，我觉得把我想要说的东西都给表达出来了。 我对于偶像永远无限忠诚。即使麦迪今天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仅仅排列在人们的批评名单的第一位上，我对于麦迪的热爱丝毫不减。 在中国，我只看到一群人，所谓球迷、所谓专家在挖墙脚。我真想看看如果把它们放在五年前乔老爷子暮年奋力拼搏依然无法带球队进入季后赛的时候，他们对于乔丹是怎样的评价。 首当其冲的。杨毅。我很看不起你。你无非一篮球报纸编辑，请你上央视让全国球迷听你评论那是你的运气，那是抬举你。不用你化妆一个懂篮球的，每天用你那地方体育报纸记者也能享受的一些经历去给自己贴金，也不用你去对于麦迪说三道四，你那点破水平，继续当你的编辑去吧。张伟平、徐济成、苏群一个个比你厉害，比你有资历，也没见跟你一样瞎比比。 以下转载内容： 麦蜜必看。T-mac的委屈…看了会沉默。 ——献给那些爱过、恨过、骂过、鄙视过T-mac的人 (请耐心看完，比较长) 2006 年12月20日，麦迪与姚明参加美国ABC脱口秀节目，主持人吉米·金梅尔提到，难以置信的是，在中国，最受球迷欢迎的不是姚明，而是麦迪。现场响起一阵 哄笑。主持人立即强调：“It&#8217;s no kidding,it&#8217;s no fun（这是真的），Tracy，你能解释一下吗？” T-mac露出孩子般的腼腆，说：“I don&#8217;t know。” 2008年，T-mac因膝伤缺席了十几场比赛，这一年，他还没能进入全明星。作为一名19岁便参加全明星新秀赛，且自2001年来从未落选全明星的天才球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耻辱。 1月3号，火箭主场对勇士的比赛中，正在场下秀名牌西装的T-mac再次邂逅了吉米·金梅尔。吉米问道：“嗨，Tracy，你知道现在中国球迷怎样看你吗？” 麦迪没有回答，他将目光射向黑鸦鸦的座台，震若雷霆的欢呼声送给了他的队友姚明。在这一场比赛中，姚明独木难支，火箭惨败。 T-mac浮出苦涩的微笑，这一表情迅速被蹲候在旁边的一名东方面孔的记者捕捉到，T-mac永远也不会想到，在大洋彼岸那个号称拥有1亿球迷的国度，第二天各大新闻门户网站都将出现一条耐人寻味的醒目标题，配以图片：火箭陷入连败泥潭，麦迪场下表情轻松。 T-mac更不会想到，那曾经极力讴歌M-M组合的方块字写手们正在绞尽脑汁设计他的前程，正开足马力蛊惑煽动要把他送到湖人呢。 T-mac没有走丰田中心那条熟悉的通道，他已经习惯于被一群东方人围住，但他还是无法适应这段时间那礼貌套话掩饰下的咄咄锋芒，和那过分关切目光里的异样。但职业精神顽强的中国记者总是能捕捉住他，他无从逃避。 “T-mac，你对这次落选全明星有何感想？ESPN专栏作家马克·斯特恩指出‘对比坎比、保罗’，你不配全明星，你作何回应？” “T-mac，你的膝伤怎么样了？拒队医说只是一些轻微的炎症是这样吗？” “Tracy，底特律人最近送你‘半价人’的称号，说你最多只能算半个男人，只能打半个赛季是这样吗？” T-mac内心一阵阵抽搐，他无言以对。 若是火箭胜利了，则将是另一种情形。 “T-mac，现在姚明率领火箭打得越来越好，巴克利说现在火箭已经是姚明的球队，你怎样看？” “T-mac，你对缺席火箭目前激动人心的连胜狂潮有何感想？” “T-mac，评价一下你的队友吧，或者你对队友有什么建议？” T- mac微扬的嘴唇僵硬了，曾经，他会在极度伤心时以嘲笑式的微笑来回击嘲讽与上帝的不公，而今天，他迷人的微笑也变得小心翼翼极不自然了。因为他的经纪人 告诉他，自己无意中的微笑已经伤害了中国的球迷。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幸灾乐祸。这是多么可笑的联想！可是T-mac遵从了经纪人的建议，他没有微笑，郑 重的对记者说道：“我为火箭的胜利感到骄傲，但也不要过分喜悦，因为这一段时间战胜的对手不够强大……” 许多双笔走龙蛇的手兴奋的记录着，用T-mac永远也无法理解的方块字，这群中国各大体育网站聘请的写手们从来不缺少夸张的辞藻与绚烂的想象，他们只需寻找到刺激眼球的噱头而已。 T-mac 后面对火箭的忠告已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明天各大中文网站将出现刺目的头条：麦迪质疑连胜含金量，竟称赢球只因对手弱！ 当麦迪垂头跨入他那辆凌志陆地巡洋舰时，有个满脸稚气的中国大男孩冲他喊道：“Tracy，你是个软蛋！” T-mac一怔，他并不懂Chinese，但他读懂了男孩脸上的鄙夷。他当然想不起自己两年前还曾经给这名中国留学生签过名，那时这名姓杨的年轻小伙热烈的攀上他高高的肩膀，用蹩脚的英语告诉他：你在魔术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当T-mac在家里的健身房大汗淋漓的与腰部赘肉搏斗时，中国写手们正在津津乐道于麦迪总是最后一个到达训练馆的职业习惯。 当 T-mac企图回避那痛苦的季后赛一轮往事时，记忆力惊人的中国记者们总是会不失时机的提起。他们甚至还不怀好意的审视他的背伤。如果背伤能够像刀伤那样 鲜血淋漓的展示就好了——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一个旁观者的心声——可是T-mac不能，他只能默默承受背伤与怀疑他人格与精神品质的双重痛苦。 有时候，他们还会情不自禁的提到一些英语无法翻译的新鲜名词：软蛋，打铁匠，脆膝，睡梦人，毒瘤，玻璃人……他们的目光就像是墨西哥仙人掌，长满了毛刺。 T-mac从来没有想过逃避，他曾经铿锵有力的回答过媒体：“如果火箭不能进入季后赛第二轮，全部责任在我！” 尽 管稍通篮球知识且看完全部季后赛的球迷都会认识到，中国巨人脆弱的防守和糟糕的失误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T-mac从未想过将责任与失败的苦果推给队 友。是他代表全队来到记者席前，强忍泪水面对霜刀冰剑般的质疑与嘲讽，在他无语哽咽的同时，电视导播正在一遍遍重放他比赛现场失败时沮丧镜头，并及时的插 入他当初信誓旦旦的豪言。 他没想过逃避，但他真的已经厌倦了，他开始回避中国记者的采访。可是善良的他怎么又能想到，沉默有时也能成为一个罪证。在中国写手刁钻的思维里，那是一种默认！ 2007年季后赛第二场对爵士的比赛结束后，新闻发布会上。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log.brezeck.net/wp-content/uploads/2009/03/withjvg.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351" title="withjvg" src="http://blog.brezeck.net/wp-content/uploads/2009/03/withjvg.jpg" alt="withjvg" width="301" height="430" /></a></p>
<p>很小的时候，当青岛电视台的体育台还存在，天天转播ESPN节目的时候，我有性接触到了NBA，尽管那个时候我对篮球丝毫不感兴趣，可是我不喜欢乔丹，而喜欢那个猛龙队的扣篮小子——Tracy McGrady。</p>
<p>然而我为科比写过文章，却从来没有为麦子写过东西。因为我觉得，对于麦子的喜爱，不需要用太多言语表达。今天这篇文字，我觉得把我想要说的东西都给表达出来了。</p>
<p>我对于偶像永远无限忠诚。即使麦迪今天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仅仅排列在人们的批评名单的第一位上，我对于麦迪的热爱丝毫不减。</p>
<p>在中国，我只看到一群人，所谓球迷、所谓专家在挖墙脚。我真想看看如果把它们放在五年前乔老爷子暮年奋力拼搏依然无法带球队进入季后赛的时候，他们对于乔丹是怎样的评价。</p>
<p>首当其冲的。杨毅。我很看不起你。你无非一篮球报纸编辑，请你上央视让全国球迷听你评论那是你的运气，那是抬举你。不用你化妆一个懂篮球的，每天用你那地方体育报纸记者也能享受的一些经历去给自己贴金，也不用你去对于麦迪说三道四，你那点破水平，继续当你的编辑去吧。张伟平、徐济成、苏群一个个比你厉害，比你有资历，也没见跟你一样瞎比比。</p>
<p>以下转载内容：<span id="more-350"></span></p>
<p>麦蜜必看。T-mac的委屈…看了会沉默。<br />
——献给那些爱过、恨过、骂过、鄙视过T-mac的人 (请耐心看完，比较长)</p>
<p>2006 年12月20日，麦迪与姚明参加美国ABC脱口秀节目，主持人吉米·金梅尔提到，难以置信的是，在中国，最受球迷欢迎的不是姚明，而是麦迪。现场响起一阵 哄笑。主持人立即强调：“It&#8217;s no kidding,it&#8217;s no fun（这是真的），Tracy，你能解释一下吗？”</p>
<p>T-mac露出孩子般的腼腆，说：“I don&#8217;t know。”</p>
<p>2008年，T-mac因膝伤缺席了十几场比赛，这一年，他还没能进入全明星。作为一名19岁便参加全明星新秀赛，且自2001年来从未落选全明星的天才球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耻辱。</p>
<p>1月3号，火箭主场对勇士的比赛中，正在场下秀名牌西装的T-mac再次邂逅了吉米·金梅尔。吉米问道：“嗨，Tracy，你知道现在中国球迷怎样看你吗？”</p>
<p>麦迪没有回答，他将目光射向黑鸦鸦的座台，震若雷霆的欢呼声送给了他的队友姚明。在这一场比赛中，姚明独木难支，火箭惨败。</p>
<p>T-mac浮出苦涩的微笑，这一表情迅速被蹲候在旁边的一名东方面孔的记者捕捉到，T-mac永远也不会想到，在大洋彼岸那个号称拥有1亿球迷的国度，第二天各大新闻门户网站都将出现一条耐人寻味的醒目标题，配以图片：火箭陷入连败泥潭，麦迪场下表情轻松。</p>
<p>T-mac更不会想到，那曾经极力讴歌M-M组合的方块字写手们正在绞尽脑汁设计他的前程，正开足马力蛊惑煽动要把他送到湖人呢。</p>
<p>T-mac没有走丰田中心那条熟悉的通道，他已经习惯于被一群东方人围住，但他还是无法适应这段时间那礼貌套话掩饰下的咄咄锋芒，和那过分关切目光里的异样。但职业精神顽强的中国记者总是能捕捉住他，他无从逃避。</p>
<p>“T-mac，你对这次落选全明星有何感想？ESPN专栏作家马克·斯特恩指出‘对比坎比、保罗’，你不配全明星，你作何回应？”</p>
<p>“T-mac，你的膝伤怎么样了？拒队医说只是一些轻微的炎症是这样吗？”</p>
<p>“Tracy，底特律人最近送你‘半价人’的称号，说你最多只能算半个男人，只能打半个赛季是这样吗？”</p>
<p>T-mac内心一阵阵抽搐，他无言以对。</p>
<p>若是火箭胜利了，则将是另一种情形。</p>
<p>“T-mac，现在姚明率领火箭打得越来越好，巴克利说现在火箭已经是姚明的球队，你怎样看？”</p>
<p>“T-mac，你对缺席火箭目前激动人心的连胜狂潮有何感想？”</p>
<p>“T-mac，评价一下你的队友吧，或者你对队友有什么建议？”</p>
<p>T- mac微扬的嘴唇僵硬了，曾经，他会在极度伤心时以嘲笑式的微笑来回击嘲讽与上帝的不公，而今天，他迷人的微笑也变得小心翼翼极不自然了。因为他的经纪人 告诉他，自己无意中的微笑已经伤害了中国的球迷。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种幸灾乐祸。这是多么可笑的联想！可是T-mac遵从了经纪人的建议，他没有微笑，郑 重的对记者说道：“我为火箭的胜利感到骄傲，但也不要过分喜悦，因为这一段时间战胜的对手不够强大……”</p>
<p>许多双笔走龙蛇的手兴奋的记录着，用T-mac永远也无法理解的方块字，这群中国各大体育网站聘请的写手们从来不缺少夸张的辞藻与绚烂的想象，他们只需寻找到刺激眼球的噱头而已。</p>
<p>T-mac 后面对火箭的忠告已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明天各大中文网站将出现刺目的头条：麦迪质疑连胜含金量，竟称赢球只因对手弱！</p>
<p>当麦迪垂头跨入他那辆凌志陆地巡洋舰时，有个满脸稚气的中国大男孩冲他喊道：“Tracy，你是个软蛋！”</p>
<p>T-mac一怔，他并不懂Chinese，但他读懂了男孩脸上的鄙夷。他当然想不起自己两年前还曾经给这名中国留学生签过名，那时这名姓杨的年轻小伙热烈的攀上他高高的肩膀，用蹩脚的英语告诉他：你在魔术时我就喜欢上你了。</p>
<p>当T-mac在家里的健身房大汗淋漓的与腰部赘肉搏斗时，中国写手们正在津津乐道于麦迪总是最后一个到达训练馆的职业习惯。</p>
<p>当 T-mac企图回避那痛苦的季后赛一轮往事时，记忆力惊人的中国记者们总是会不失时机的提起。他们甚至还不怀好意的审视他的背伤。如果背伤能够像刀伤那样 鲜血淋漓的展示就好了——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一个旁观者的心声——可是T-mac不能，他只能默默承受背伤与怀疑他人格与精神品质的双重痛苦。</p>
<p>有时候，他们还会情不自禁的提到一些英语无法翻译的新鲜名词：软蛋，打铁匠，脆膝，睡梦人，毒瘤，玻璃人……他们的目光就像是墨西哥仙人掌，长满了毛刺。</p>
<p>T-mac从来没有想过逃避，他曾经铿锵有力的回答过媒体：“如果火箭不能进入季后赛第二轮，全部责任在我！”</p>
<p>尽 管稍通篮球知识且看完全部季后赛的球迷都会认识到，中国巨人脆弱的防守和糟糕的失误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T-mac从未想过将责任与失败的苦果推给队 友。是他代表全队来到记者席前，强忍泪水面对霜刀冰剑般的质疑与嘲讽，在他无语哽咽的同时，电视导播正在一遍遍重放他比赛现场失败时沮丧镜头，并及时的插 入他当初信誓旦旦的豪言。</p>
<p>他没想过逃避，但他真的已经厌倦了，他开始回避中国记者的采访。可是善良的他怎么又能想到，沉默有时也能成为一个罪证。在中国写手刁钻的思维里，那是一种默认！</p>
<p>2007年季后赛第二场对爵士的比赛结束后，新闻发布会上。</p>
<p>“Tell the truth,Yao（说出真相吧，姚）。”姚正在漫不经心的谈对这场比赛的评价，T-mac忍不住插上一句。</p>
<p>记者们也不禁哑然失笑。</p>
<p>“真相是什么？”大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p>
<p>“好吧，我来告诉大家真相。”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姚在更衣室对我说，他作梦都想布泽尔在晚上被人杀掉，这样他在内线便天下无敌了。”<br />
“真的？”姚明也乐了。</p>
<p>“当然啊，姚，你不记得了吗？”T-mac的表情依然严肃，但还是禁不住笑了。</p>
<p>这便是真实的姚麦关系。他们从未想过要挤掉对方，一人统治火箭。</p>
<p>人们似乎忘了，T-mac来到火箭的原因是众所周知的：他需要一个大个子！在魔术时的孤军奋战他已经受够了！在魔术与火箭的一次交锋中，2米26的东方巨人给T-mac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
<p>当 T-mac还是一个北卡穷小子时，他路过一家凌志汽车专卖店，腼腆的他也禁不住冲那漂亮的汽车销售小姐挥了挥手，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买凌志陆地巡洋舰，并 娶那位美丽的小姐。现在，凌志早已是他麾中座骑，而汽车小姐也如愿纳为娇妻。如果能用一个词来描述姚当初给他的印象，只能是“惊艳”，就跟他当初邂逅 ClaRenda Harris一样。如果有人说T-mac想摆脱姚明单干，他一定是疯了！2007年季后赛对爵士最后一场，T-mac一次一次把球精确的传到姚明的手上， 姚面临凶狠的侵略性防守，老是接不住球……我们没有看到性格内敛的T-mac仰天长叹，但我们能体会到他平静面容下内心的苦涩和绝望。</p>
<p>至于姚明对T-mac的感情，我们可以一遍遍重放火箭比赛录相，每当T-mac投进关键球，第一个与他相拥的是大个子；当T-mac罚失关键球，第一个拍拍他安慰他的还是大个子。</p>
<p>我 不知道T-mac是否理解，当他披上一身火红的火箭球衣时，他在中国球迷眼中意味着什么。白红色调的主客场球衣若不是胸前印着ROCKETS，简直就是中 国国家队球衣。亿万中国球迷早已把火箭队当成了自己的主队，而T-mac这种在美国“自我”文化背景长大的街头小子会理解中国球迷对他的期望吗？我相信， 是的，T-mac珍重太平洋彼岸的这份厚爱。这不禁让人想起脱口秀主持人吉米开场时所问的：“你们两位中间谁来自中国？”姚明幽默的悄悄指向身边的队 友，T-mac不无得意的轻扬眉毛，没有回答。</p>
<p>2007年新浪博客找到T-mac，T-mac欣然为中国球迷写下留言与祝福。随同新浪记者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名浙江杭州的一名14岁小姑娘，她在一个手机NBA卡抽奖的活动中成为幸运儿，实现了到NBA现场看球的梦想。</p>
<p>当 她终于拿到T-mac的签名，长长的睫毛竟然泪花闪闪，大家还以为她是高兴得流泪，没想到她竟然哭出声来。她委屈的对T-mac说，她这一段时间是在怎样 的黑暗中度过的。一夜之间，那些曾经狂热的爱过T-mac的麦蜜们摇身一变，成为最疯狂的麦黑，在论坛贴吧，他们用最刻薄的字眼骂她软蜜，铁丝，骂T- mac是软蛋、打铁匠、诈伤、半价人……翻译在向T-mac转述这些名词时也不禁面红耳赤。</p>
<p>面对向自己哭诉的中国小球迷，赛场上一面 沉着冷静的T-mac也不禁手足无措，他只是把小姑娘紧紧搂在他宽阔的怀里，嘴里不停的说：“Oh no,no,no,take it easy,it&#8217;s nothing。”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在新浪记者带回国的VC里，我竟然看到T-mac的眼中竟然溢出了晶莹，孤陋寡闻的我只见过他两次落泪，上一 次是季后赛输给爵士后的新闻发布会上。</p>
<p>是的，身在休斯敦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遥远的国家所发生的针对自己的不亚于一场政变的舆论斗 争，即便是看了八年球的我也很难理解某些国人的心理。不光是那些少不经事的小屁孩，就连央视某些正襟危座的大牌解说员，也在在这场“运动”中煞费苦心的暗 示着鼓舞着什么。但T-mac认定，让一个心清如水的八年级女孩如此伤心，那一定是自己的错。</p>
<p>也只有那种单纯可爱的小女生才会在最困 难的时刻与自己的偶像站在一起，可是她们与“麦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她们被围攻，被那些自诩为懂球的大哥哥以一些无聊的数据欺负，她们会被骂“ 球盲”、“花痴”、“看人不看球的白痴”，可是那些喜欢罗列数据的所谓“懂球”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篮球这门哲学绝不仅是华丽的数字那么简单，他们永远也无 法体验与偶像一起走出低谷战胜质疑批评乃至自我的那种快乐、宣泄！</p>
<p>那以后，全天候蹲侯在丰田中心的中国记者们惊异的发现，T-mac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早的来到训练馆，他是那么沉默、平静，每一步就像赋予了千钧的责任，连纽约小子阿尔斯通开他的玩笑也无法激起他俏皮的微笑。当他把目 光抬向半空，露出国人所谓“死鱼眼”，他似乎看到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在关注着自己。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连隐隐作痛的背伤也知趣的消退了。</p>
<p>2 月29日，姚明骨裂，宣布这个赛季报销。体育评论员甚至已悄悄把火箭从季后赛名单中划掉，绰号“火箭人”的著名篮球评论员比尔·英格拉姆甚至不敢出家门， 他害怕被大嘴巴克利逮住，“嗨，火箭人，冠军有力争夺者火箭现在怎么样了？”，演播厅便会响起一阵哄笑。赛季初认为火箭是冠军有力争夺者的英格拉姆遭到了 全联盟的一致嘲讽。</p>
<p>就在人们以为火箭解体爆炸时，T-mac接管了余下所有的比赛。</p>
<p>3月7日美航中心，火箭1号球员超远距离跳投三分，冲场边发出一声怒吼，仿佛是在向整个NBA联盟呐喊，“谁能打败我？”</p>
<p>导播不失时机的插入赛前巴克利对T-mac的轻视污蔑，巴克利无地自容。上次他因为姚明的事亲了驴子的Buttocks，现在也该轮到驴子亲他的Buttocks了。</p>
<p>就在火箭佛挡杀佛魔挡屠魔时，一种奇怪的论调产生了：“无姚火箭更好。”</p>
<p>让我们看看这种论调是如何泡制的，这种手法正是某些国人的专利。<br />
“T-mac，请谈谈你对现在火箭的看法。”</p>
<p>“我们内线失去大个子后，不得不加强内线的防守。今天，我们正是用严密的防守遏制了对手的进攻……”</p>
<p>后面的已经不重要了，是的，对于中国的写手而言，他们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自以为高妙的论点：“无姚我们防守更好——by Tracy McGrady。”</p>
<p>面对这样卑劣的文字游戏，连我这样一个并不资深的普通球迷也不禁愤怒了，我想用最恶劣的字眼来问候这群混蛋！</p>
<p>幸运的是，T-mac不会看到这些，善良的T-mac无须面对丑陋的歪曲。他仍旧每天给姚明打电话，问候他的伤情。有时候，他会开个小玩笑：“YAO，我想你了。有时间我们去看断臂山怎样？”——姚麦在ABC脱口秀中曾大谈一起看断臂山的趣事。</p>
<p>有时候，他还会诗兴大发。T-mac曾经演唱过一首hip-hop的歌，这已经够令人惊异了，没想到他还会作诗：</p>
<p>我的城墙<br />
我们将帮你重归健康<br />
总有一天，<br />
更加强壮的你<br />
会笑傲着，与我们<br />
重新进入那个战场！</p>
<p>看 到这，我不禁热泪盈眶。在美国，T-mac已经渐渐淡出最受欢迎球星的前十，在非洲，前十的排名可能座次略有变化，但T-mac也渐渐裉去了巨星的光芒。 在欧洲，人们最爱的是诺天王、帕克、加索尔，当然也有科比。只有在中国，T-mac依然是比肩于科比的巨星，这是一种怎样的缘份啊，1个人与 10000000人的缘分。T-mac是幸福的，中国球迷同样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将亲眼目睹T-mac带领火箭从低谷中崛起，并不断刷新奇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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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换日以东。</title>
		<link>http://blog.brezeck.net/archives/320</link>
		<comments>http://blog.brezeck.net/archives/32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1 Feb 2009 06:34:52 +0000</pubDate>
		<dc:creator>Brezeck</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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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怎么说呢。我在最小说上看到的，有日子了。 挺有深度。不过免不了某些细节上的一点俗气。那时，写进了自己的心里。我没有足以产生共鸣的故事，但有很多产生共鸣的情感。 “……一条看不见的线就分割出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一边是昨天，一边是今天……” 何日迈过那条线，换日以东，离开今天的世界。 &#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换日以东&#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 [她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照看自己长大的家用AI。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 展延接过好友齐沐传来的球，灵巧地转身，抛给高二年级的学弟。刚刚诞生的省青少年篮球赛冠军组的三个主力，就这样一路笑闹着进了教学楼。到了自己和齐沐所在的班级，喜悦让他们直接推门，随即吐了舌彼此对视：完了，忘了还在上课。 但门已大开，于是展延看见语文老师正在讲台下抱臂站着。讲台上则站着宁瑾，手里是三两页稿纸，似乎刚刚朗读完。 全班安静得像旷古荒原。 是两周一次的作文欣赏课。 语文老师此时放下手臂，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问道：&#8221;比赛怎么样？&#8221; 齐沐晾出招牌式的阳光微笑，&#8221;当然是我们学校赢了！冠军！&#8221; 教室立即被喧哗的潮覆盖，和楼上高二教室涌来的喜悦汇成一体。 已经站在高三上学期尾巴尖儿上的他们，兴许这就是高中最后一次为了非学习的事件休戚与共，因此个个卖力嘶吼。展延隔着名为兴奋的空气，捕捉到宁瑾对自己粲然一笑，胸中于是轰然绽放出千朵万朵的花，叠叠似浪。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齐沐听见了他藏在笑容里的轻念： 可爱的小瑾儿终于理我了。 宠溺般的儿化音。 初识的时候，展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宁瑾看懂Yeats。 [他是人工智能开始普及的第一代产品，一头黑发，高挑纤长，唯一与人类的区别是：他眼里有时会闪过星星银芒。那是拟玻璃体光纤的光芒。] 漫长的中考假期和期间难以计数的酒席宴请之后，领到初中毕业证的展延迎来了高中入学前的军训。作为直升生，在外校考入学生都局促万分，因而作专心状聆听未来班主任的训话时，展延正和同是直升的齐沐钩肩搭背，对队列整理好后才匆匆低头跑进来的女生做出评价：她没有戴胸罩哦。而后大笑出声。 班主任看见噪声制造源是他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军训第十天，有两小时的家长探视时间。展延一眼望见训练场门口那辆扎眼的林肯Zephyr，随即看见自己窈窕的母亲，洛神般的身姿从车里摇曳而出，正吩咐司机从后备箱抬出什么。与周围的一片惊叹相左，对此习以为常的展延只是颇感无聊地望着门口陆陆续续出现的其他家长。 炎炎夏日下，一个老太太在这群匆忙急切的中年男女中拄着拐杖缓缓地走，让人联想到秋天抽缩的枯叶，如同黑白照片中的一抹黄，立刻拉走了展延的视线。老太太佝偻着脊背用破旧但素净的青白布袋提着什么，看见跑来的女孩便停下脚步，露出缺了的门牙开心地笑。那个女生接过布袋，小心扶住老人转身往阴凉处走时，展延看清她的脸庞，回想两分钟后恍然&#8211;她就是那个没有戴胸罩的同班同学。 军训结束正式开始上课后，虽然因为奥林匹克班独特的换位制度，展延每隔一个月就可以和她坐一次同桌，但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不雅的定语上，再往后的进展也只是：她看来是注意到了，真是可惜。 直到高一的那节政治课，老师搞笑地提问&#8221;我们为什么学习&#8221;，获得遍地诸如&#8221;吃饭&#8221;、&#8221;娶老婆&#8221;、&#8221;为人民服务&#8221;等自作孽不可活式答案，几近无奈时，轮到她站起来： &#8220;《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说，世界上的力量有三种形式：暴力、金钱、知识。我只能靠最后那个活下去。&#8221; 正打瞌睡的展延抬头，因为家庭的关系，他对这个真理的表象已看得太多，只是没有被人这样当头一棒般敲过。但真正促使他抬头望着这个从未仔细观察过的周期同桌的，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他忽然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哭。 自此才发现，她有一个太好记的名字，让他想起清澄秋日下，迤逦向远的小径。 她叫宁瑾。 而这个名字真正开始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则是高一下学期一次她与他的针锋相对，她仰头直视他，&#8221;你有什么？你的一切都是你父母给的，你有赚一分钱么？你凭什么叫嚣？&#8221; 甚至模糊了争执发生的原因，他只记得当时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庞，和她说出的每个字。每一个字都让他想当场卡死她。之后，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激荡全身&#8211;从没有人这样告诉他，他足以为之骄傲的，或者说他应该使之骄傲、为之骄傲的其实是他自己。 两天后，她扔一个纸条给他：我道歉，为我当时对你说话的态度。后面有个PS：但不是内容。 他看完纸条，抬头见她正匆忙转过视线，仿佛刚才紧张注视的目标是他旁边的窗外的木棉上的小麻雀。本想坚持伪装的恼怒，变成了扑哧一笑。 一月一次，他开始理解什么叫&#8221;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8221;。 她像个新大陆，总是带给他无限惊喜。令他开心。 终于他在高二下学期她生日时送她手机，在她拒绝接受时佯装发怒： &#8220;我自己打工赚的。你不要我们就绝交。&#8221; &#8220;自己打工？&#8221; &#8220;你不相信？&#8221; 见她露出&#8221;像你这种收压岁钱直接收几张银行卡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打工&#8221;的表情，连续一学期的周末加班暑期兼职所积累的郁怒，令展延气血直涌掉头就走，却被她赶上拉住： &#8220;对不起啦，我相信好吧。我要好吧。你不要生气啊！谢谢你还不行吗？&#8221; &#8220;那以后我叫你小瑾儿。&#8221; &#8220;好肉麻。&#8221; &#8220;只许我叫。&#8221; &#8220;……好吧。&#8221; 展延认为就是这次对话明确了他们俩男女朋友的关系，并且坚决否认这是自作多情。 [他似不知道美丽女主人的心思。只是每天在不远处的山谷里种下一枝花。那种花的花瓣像被浅湾留住的海，清透明丽。花的名字是：水色风信子。] 作文欣赏课后还有一节化学课。上课铃响，展延和宁瑾几乎同时回到座位上。这周正是他们俩同桌。 他随意靠上身后的桌子，就见她担心的脸凑上来： &#8220;累么？&#8221; 几乎是受宠若惊般挺直了身板： &#8220;不累。&#8221; 心里再度高歌：小瑾儿，你终于又理我了。 比赛赢了已是最大奖赏，何况，比起身体劳累，宁瑾这周来的冷淡才是对展延最大的精神折磨。他想来想去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明明上周日她还和他一起去了他家。 之所以提前带她去家里倒是父母的意思。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ngg-singlepic ngg-none" src="http://blog.brezeck.net/wp-content/gallery/brezeck/bokeh_texture_3_by_h_d_stock.jpg" alt="bokeh_texture_3_by_h_d_stock.jpg" width="430" height="320" /></p>
<p>怎么说呢。我在最小说上看到的，有日子了。</p>
<p>挺有深度。不过免不了某些细节上的一点俗气。那时，写进了自己的心里。我没有足以产生共鸣的故事，但有很多产生共鸣的情感。</p>
<p>“……一条看不见的线就分割出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一边是昨天，一边是今天……”</p>
<p>何日迈过那条线，换日以东，离开今天的世界。</p>
<p><span id="more-320"></span></p>
<p>&#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换日以东&#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8230;</p>
<p>[她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照看自己长大的家用AI。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p>
<p>展延接过好友齐沐传来的球，灵巧地转身，抛给高二年级的学弟。刚刚诞生的省青少年篮球赛冠军组的三个主力，就这样一路笑闹着进了教学楼。到了自己和齐沐所在的班级，喜悦让他们直接推门，随即吐了舌彼此对视：完了，忘了还在上课。</p>
<p>但门已大开，于是展延看见语文老师正在讲台下抱臂站着。讲台上则站着宁瑾，手里是三两页稿纸，似乎刚刚朗读完。</p>
<p>全班安静得像旷古荒原。</p>
<p>是两周一次的作文欣赏课。</p>
<p>语文老师此时放下手臂，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问道：&#8221;比赛怎么样？&#8221;</p>
<p>齐沐晾出招牌式的阳光微笑，&#8221;当然是我们学校赢了！冠军！&#8221;</p>
<p>教室立即被喧哗的潮覆盖，和楼上高二教室涌来的喜悦汇成一体。</p>
<p>已经站在高三上学期尾巴尖儿上的他们，兴许这就是高中最后一次为了非学习的事件休戚与共，因此个个卖力嘶吼。展延隔着名为兴奋的空气，捕捉到宁瑾对自己粲然一笑，胸中于是轰然绽放出千朵万朵的花，叠叠似浪。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齐沐听见了他藏在笑容里的轻念：</p>
<p>可爱的小瑾儿终于理我了。</p>
<p>宠溺般的儿化音。</p>
<p>初识的时候，展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宁瑾看懂Yeats。</p>
<p>[他是人工智能开始普及的第一代产品，一头黑发，高挑纤长，唯一与人类的区别是：他眼里有时会闪过星星银芒。那是拟玻璃体光纤的光芒。]</p>
<p>漫长的中考假期和期间难以计数的酒席宴请之后，领到初中毕业证的展延迎来了高中入学前的军训。作为直升生，在外校考入学生都局促万分，因而作专心状聆听未来班主任的训话时，展延正和同是直升的齐沐钩肩搭背，对队列整理好后才匆匆低头跑进来的女生做出评价：她没有戴胸罩哦。而后大笑出声。</p>
<p>班主任看见噪声制造源是他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p>
<p>军训第十天，有两小时的家长探视时间。展延一眼望见训练场门口那辆扎眼的林肯Zephyr，随即看见自己窈窕的母亲，洛神般的身姿从车里摇曳而出，正吩咐司机从后备箱抬出什么。与周围的一片惊叹相左，对此习以为常的展延只是颇感无聊地望着门口陆陆续续出现的其他家长。</p>
<p>炎炎夏日下，一个老太太在这群匆忙急切的中年男女中拄着拐杖缓缓地走，让人联想到秋天抽缩的枯叶，如同黑白照片中的一抹黄，立刻拉走了展延的视线。老太太佝偻着脊背用破旧但素净的青白布袋提着什么，看见跑来的女孩便停下脚步，露出缺了的门牙开心地笑。那个女生接过布袋，小心扶住老人转身往阴凉处走时，展延看清她的脸庞，回想两分钟后恍然&#8211;她就是那个没有戴胸罩的同班同学。</p>
<p>军训结束正式开始上课后，虽然因为奥林匹克班独特的换位制度，展延每隔一个月就可以和她坐一次同桌，但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不雅的定语上，再往后的进展也只是：她看来是注意到了，真是可惜。</p>
<p>直到高一的那节政治课，老师搞笑地提问&#8221;我们为什么学习&#8221;，获得遍地诸如&#8221;吃饭&#8221;、&#8221;娶老婆&#8221;、&#8221;为人民服务&#8221;等自作孽不可活式答案，几近无奈时，轮到她站起来：</p>
<p>&#8220;《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说，世界上的力量有三种形式：暴力、金钱、知识。我只能靠最后那个活下去。&#8221;</p>
<p>正打瞌睡的展延抬头，因为家庭的关系，他对这个真理的表象已看得太多，只是没有被人这样当头一棒般敲过。但真正促使他抬头望着这个从未仔细观察过的周期同桌的，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他忽然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哭。</p>
<p>自此才发现，她有一个太好记的名字，让他想起清澄秋日下，迤逦向远的小径。</p>
<p>她叫宁瑾。</p>
<p>而这个名字真正开始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则是高一下学期一次她与他的针锋相对，她仰头直视他，&#8221;你有什么？你的一切都是你父母给的，你有赚一分钱么？你凭什么叫嚣？&#8221;</p>
<p>甚至模糊了争执发生的原因，他只记得当时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庞，和她说出的每个字。每一个字都让他想当场卡死她。之后，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激荡全身&#8211;从没有人这样告诉他，他足以为之骄傲的，或者说他应该使之骄傲、为之骄傲的其实是他自己。</p>
<p>两天后，她扔一个纸条给他：我道歉，为我当时对你说话的态度。后面有个PS：但不是内容。</p>
<p>他看完纸条，抬头见她正匆忙转过视线，仿佛刚才紧张注视的目标是他旁边的窗外的木棉上的小麻雀。本想坚持伪装的恼怒，变成了扑哧一笑。</p>
<p>一月一次，他开始理解什么叫&#8221;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8221;。</p>
<p>她像个新大陆，总是带给他无限惊喜。令他开心。</p>
<p>终于他在高二下学期她生日时送她手机，在她拒绝接受时佯装发怒：</p>
<p>&#8220;我自己打工赚的。你不要我们就绝交。&#8221;</p>
<p>&#8220;自己打工？&#8221;</p>
<p>&#8220;你不相信？&#8221;</p>
<p>见她露出&#8221;像你这种收压岁钱直接收几张银行卡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打工&#8221;的表情，连续一学期的周末加班暑期兼职所积累的郁怒，令展延气血直涌掉头就走，却被她赶上拉住：</p>
<p>&#8220;对不起啦，我相信好吧。我要好吧。你不要生气啊！谢谢你还不行吗？&#8221;</p>
<p>&#8220;那以后我叫你小瑾儿。&#8221;</p>
<p>&#8220;好肉麻。&#8221;</p>
<p>&#8220;只许我叫。&#8221;</p>
<p>&#8220;……好吧。&#8221;</p>
<p>展延认为就是这次对话明确了他们俩男女朋友的关系，并且坚决否认这是自作多情。</p>
<p>[他似不知道美丽女主人的心思。只是每天在不远处的山谷里种下一枝花。那种花的花瓣像被浅湾留住的海，清透明丽。花的名字是：水色风信子。]</p>
<p>作文欣赏课后还有一节化学课。上课铃响，展延和宁瑾几乎同时回到座位上。这周正是他们俩同桌。</p>
<p>他随意靠上身后的桌子，就见她担心的脸凑上来：</p>
<p>&#8220;累么？&#8221;</p>
<p>几乎是受宠若惊般挺直了身板：</p>
<p>&#8220;不累。&#8221;</p>
<p>心里再度高歌：小瑾儿，你终于又理我了。</p>
<p>比赛赢了已是最大奖赏，何况，比起身体劳累，宁瑾这周来的冷淡才是对展延最大的精神折磨。他想来想去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明明上周日她还和他一起去了他家。</p>
<p>之所以提前带她去家里倒是父母的意思。</p>
<p>展延的父亲本已替他联系好位于费城的那所常青藤盟校<span style="color: #808080;">（Brezeck: U Penn。我操。不要给我。）</span>&#8211;他有个老同学在那边当教授。但展延却说自己要上南京大学。问起理由，他掷地有声地道，女朋友要上那个学校。随即不管身后父母目瞪口呆继而眉头深锁，摔门而去。疏导无效后，他们干脆对他不予理会，等着他年轻的冲动随时间褪去。</p>
<p>直到发现自己的儿子退了那所名校的Offer，他们才明白最青春的冲动也可以最认真。于是妥协：你把那个女孩带回来我们见见吧。</p>
<p>展延为此开心了整整一周，而宁瑾答应去他家又让他开心了整整一周。于是上周末他带她坐上林肯，一路驶进他家所在的别墅群。这个仿北欧风格的小别墅，蜿蜒点缀着美丽的紫藤。屋前的花园里则是成片的海芋。</p>
<p>展延知道宁瑾是喜欢的，甚至是惊喜的。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宁瑾的笑容里渐渐染上了勉强。仿佛鼓励，下车时，他拉了她的手。感觉她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p>
<p>一刹那间，心跳的喧嚷胜过了花园中的群蜂。</p>
<p>开心得吆喝着进了屋，见到盛装的母亲正坐在客厅。随即她支了他去端沙拉。展延不甘不愿地端了果盘，迅速赶回时母亲和宁瑾似乎刚结束一段谈话。</p>
<p>&#8220;妈妈，你们说什么了？&#8221;</p>
<p>展延注视沙发上的宁瑾，见她对自己一笑，稍稍放下心。</p>
<p>母亲对宁瑾示意，见她配合地点了点头，也笑：</p>
<p>&#8220;没有说什么啊，就说了说你的名字。&#8221;</p>
<p>&#8220;那有什么好说的。&#8221;</p>
<p>不过是父姓加母姓的双姓为名。如此而已。</p>
<p>送走宁瑾后，他问了母亲，母亲对宁瑾的评价是：嗯，挺明事理，不错的小姑娘。展延彻底安下心来，甚至还有些骄傲：那是当然，我的小瑾儿嘛。</p>
<p>却在第二天发现小瑾儿对他降温。回家不再让他送她一程，发短信也只有两三个字，一副&#8221;我困欲眠君且去&#8221;的架势。</p>
<p>展延其实是有些怕宁瑾的。她平常大大咧咧，偶尔却犀利得不合年龄，冒出&#8221;爱情不可靠，生活才是绝对王者&#8221;、&#8221;承诺破碎可以砸烂人脆弱的灵魂&#8221;、&#8221;人生像个令人流泪的笑话&#8221;之类的论断是正常水平，偏偏在他把她归入张爱玲派时，又见她写出些酸腐文章，要命的是还颇得语文老师赏识，于是常常在作文欣赏课作为范文朗读，赢得台下女生流泪、男生噤声。</p>
<p>他总在自以为了解宁瑾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是瞎子摸象。虽然到现在他们也算交往了半年，他却无法掌握她的心思。但他想，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好了。</p>
<p>还好，她刚才又对自己笑，现在还在关心自己。看来不是移情别恋。他开心地加强语气：</p>
<p>&#8220;一点也不累。&#8221;</p>
<p>讲台上，化学老师正简单提及氯酸钾制氧气的化学方程式。</p>
<p>而宁瑾的下一句话就像催化喜悦生成的二氧化锰：</p>
<p>&#8220;下课后，一起回家吧。&#8221;</p>
<p>[她哭着对他表白，要求他赶在父母议定的婚礼前和她一起离开。但他退后一步松开她，眼中闪着光纤的晶莹，他说：J2491为您服务，十分荣幸。]</p>
<p>展延觉得自己在飘，不知道是因为高强度比赛的关系，还是宁瑾又肯让自己送她一程的关系。他决定不追究原因，只体会结果。到了宁瑾家所在的巷口，她停下脚步：</p>
<p>&#8220;展延，你知道换日线么？&#8221;</p>
<p>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道：</p>
<p>&#8220;知道啊。国际日期变更线，规定它的东边是昨天，西边是今天。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8221;</p>
<p>宁瑾望着巷口淌了一地的夕阳：</p>
<p>&#8220;……一条看不见的线就分割出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一边是昨天，一边是今天……多奇怪啊。&#8221;</p>
<p>展延低下头盯住女生眼睛，小心翼翼地问：</p>
<p>&#8220;瑾儿，你这几天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8221;</p>
<p>&#8220;没什么。&#8221;宁瑾笑着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他继续追问，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只海豚状的大玻璃瓶：</p>
<p>&#8220;生日快乐。&#8221;</p>
<p>&#8220;嗯？哦，对，今天是我生日。&#8221;</p>
<p>一周前就陆续有人以此为由跑来他们家祝贺，所以展延桌上已堆了一叠银行卡。这也导致他忘了自己生日的真正日期。</p>
<p>小心捧起&#8221;海豚&#8221;，它的躯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清透温软的蓝光，展延这才发现它肚子里满是浅蓝色的花朵，粗粗算也要几百朵的蓝色纸折花：</p>
<p>&#8220;这是什么花？&#8221;</p>
<p>&#8220;水色风信子。&#8221;</p>
<p>&#8220;什&#8211;&#8221;</p>
<p>他的疑问还未完成，已被她拉下身体，随即阳光明灭，一朵温暖湿润的花开在了他的右颊。</p>
<p>她踮起脚种在他右颊的花。</p>
<p>他一愣，随即拉过她，不顾周围人群的穿梭和她的无措：</p>
<p>&#8220;这个不算。要这样。&#8221;</p>
<p>人生中的第一个吻。笨拙到找不到她嘴唇。</p>
<p>却让他闭眼就见天堂。</p>
<p>那天晚上，展延开始畅想自己和宁瑾手牵手在南京大学的林阴路上散步的样子，自己买了零食挤学校的周末影院占座，然后等她到来的样子；婚纱要白的，当然要是宁瑾喜欢红色，他也同意；房子不用太大，够他和她，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住就好；孩子的名字要参考自己的模式，父姓加母姓，后面是一两个字的名。</p>
<p>展宁一郎，展宁二妞。哈哈哈。</p>
<p>他在半梦半醒间偷笑。</p>
<p>于是第二天迟到。</p>
<p>展延带着这种宿醉般的情绪和一脸傻笑踏入教室，却发现本应出现在他左边的宁瑾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空落落的一张桌子，和桌上的一只手机。</p>
<p>他送她的那只手机。</p>
<p>她退学了。不知去向。</p>
<p>[他躺在床上，可以听见自己心脏处中央风扇呼呼旋转的声音。他的名字是J2491，刻在他脖颈，一排黑色条码。而她是人类。就像是他站在换日线的东边，而她在西边。就像昨天和今天。黑夜和白天。鱼和飞鸟。咫尺千里。]</p>
<p>当天他去找她，进入他从未进过的巷弄深处，看到她的家。她的邻居告诉他：她父亲前天去世，她和奶奶已去上海投奔亲戚。</p>
<p>&#8220;她母亲是富家小姐，冲破重重阻碍嫁了他爸，却在生下她后，就扔下她回娘家继续做大小姐去了。&#8221;</p>
<p>爱情不可靠，生活才是绝对王者。</p>
<p>&#8220;她爸爸开始酗酒，每天喝得烂醉，也不工作。是她奶奶把她拉扯大的。&#8221;</p>
<p>承诺破碎可以砸烂人脆弱的灵魂。</p>
<p>&#8220;她爸爸上个月终于清醒，跑出去打工。前天却传来酒精中毒身亡的消息。&#8221;</p>
<p>人生像个令人流泪的笑话。</p>
<p>&#8220;多可惜的一个孩子。学习那么好。&#8221;</p>
<p>前天，不就是他带她回自己家的隔天。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却不告而别。</p>
<p>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p>
<p>不知道她住在这样破落的小屋，楼梯随着脚步一摇三晃，走道昏乱如蛇腹，每走一步，足下都是万劫不复。</p>
<p>他只是想起自己和朋友去哈根达斯。她来服务，坦然说，谢谢光临请问您要什么。</p>
<p>她什么也没有告诉他。苦难、不堪、失望、绝望。</p>
<p>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留给他。</p>
<p>原来，对于她，他什么都不是。</p>
<p>还是违背父命考取了南京大学。</p>
<p>展延想过，假使在校园里&#8211;也许就是在北大楼前的十字路口&#8211;遇见她，一定要若无其事地笑着打招呼，纯良如普通的高中同桌：呦，这不是宁瑾么。然后看她尴尬，看她无措。或者冲过去对她劈头盖脸浇下痛骂。或者，只是如同见到一个陌生人般交错而过。</p>
<p>只要让他知道她还在他身边就好。</p>
<p>可是巧遇都被电视电影浪费光。现实中，他再不曾遇见她。</p>
<p>一晃竟也三年过去。</p>
<p>大三时父亲已为他安排好出国读研的所有事项。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那群人的子孙的这个事实，也像空气一般不可触摸，但真实确凿&#8211;展氏和延氏，这个城市如惊天响雷的两个家族，而他展延就是标志了强强联合的那个人肉金章。连名字都是标榜。何况，即便父亲长相龌龊，母亲却是公认的大美女，而他完全像了母亲。</p>
<p>于是引得无数女生疯狂。校内的，或者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p>
<p>就像现在这个刚刚分手的女友，为了追他，甚至踢掉相处三年的男友。此时看见她为自己泪眼涟涟、嘶声乞求，展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p>
<p>随后这种快感长成风中凛冽的悲伤。</p>
<p>要家世有家世。要财富有财富。要学识有学识。要样貌有样貌。</p>
<p>你说的三种力量我都有，有到足以顶天立地，甚至还锦上添花般多了副好皮囊。</p>
<p>这么好的我。好到让女生们不惜为难彼此的我。好到让女生甩了男友主动追求的我。</p>
<p>你为什么不要。</p>
<p>宁瑾，你为什么不要？</p>
<p>[她和人类的未婚夫举行婚礼那天，他已种满整整一条山谷的水色风信子。它们在风中，摆荡成一场海啸。]</p>
<p>毕业后，同学们就像由一个点发出的不同方向的射线，绝大多数画着疏离的形状，隔了岁月遥望，靠从前的记忆凭吊，或者干脆遗忘。为了避免情谊失散，同学聚会成了唯一的手段。</p>
<p>大四下学期开学前的寒假，高中同学聚会，展延正好是下午的飞机回学校，一周后去美国，于是酒桌上被灌了颇多。聚会组织者齐沐跑来钩住他肩膀，低声说：</p>
<p>&#8220;我找过她了，还是找不到。&#8221;</p>
<p>展延看他一眼，笑：</p>
<p>&#8220;与我何干。&#8221;</p>
<p>齐沐愣了愣，随后摸了展延的后脑勺笑：</p>
<p>&#8220;你终于从她那里毕业了，可喜可贺，来，兄弟敬你一杯！&#8221;</p>
<p>展延仰头把手里那杯白酒灌下，冰凉一路流淌，最后停在他左胸以下的地方火焰般灼烧。为了浇熄它，他夺过齐沐手中尚未来得及喝下的酒，饮尽而笑：</p>
<p>&#8220;算是回敬。&#8221;</p>
<p>齐沐闻言大力拍着他肩膀：</p>
<p>&#8220;哈哈，兄弟你够意思。对了，前天老班给了几本高中校庆特刊，上面有咱们拿省冠军的照片。给你一本，拿去美国当纪念。&#8221;</p>
<p>展延只觉得头晕，任齐沐把那本不算厚的书塞到自己提着苹果笔记本的包里，塞完听他补充道：</p>
<p>&#8220;上面还有她一篇文章呢。这下不怕你不肯要了。&#8221;</p>
<p>接到聚会通知时，故作随意地问，去的同学都有谁；一进餐厅，打招呼的同时，暗渡陈仓地左右四顾；听齐沐说找不到她时，近乎恼怒的失落，同时却又有一丝嘲笑，嘲笑自己好友的自不量力：我都找不到她，你凭什么找到。</p>
<p>&#8211;这一切，其实与我何干。</p>
<p>都说爱让人变得美好，却不提爱前的那个定语：双向的爱。爱在求而不得的时候，只会让人变得丑恶狰狞。因为这种充塞整个心口的感情，只有用另一种同样强度的感情替代，才能支撑自己的被爱撕扯得体无完肤的灵魂。那就是恨。</p>
<p>展延越来越厌恶这个丑陋的自己。</p>
<p>他烧掉那条海豚里的花。整整一千朵，化成风中燃烧的灰。暗到不可见的蓝。</p>
<p>时间是上帝赐给人类最残忍也最仁慈的礼物。遗忘也是。</p>
<p>他决定忘记她。</p>
<p>2008年年初，中国南方经历了几十年未见的暴雪。</p>
<p>展延被困在学校，去美国的行程于是顺延了两天。</p>
<p>舍友已回家。因为出国，可处理的书都已处理掉，百无聊赖中他只好打开齐沐塞来的校庆特刊。几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已忘了她，他逼自己打开那篇名为《换日以东》的文章。特意连说明都仔细察看，于是知道这就是因那次球赛错过的那节课上，她所朗读的那篇文章。</p>
<p>那天也是自己十七岁生日。她送给自己一瓶花一个吻，而后第二天，丢下他消失。</p>
<p>展延自嘲般笑，躺倒在床上，看见她写：</p>
<p>&#8220;她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照看自己长大的家用AI。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8211;人工智能。&#8221;</p>
<p>滥俗如少女漫画般的开头，竟然选得进校刊，学校真开明。他嗤笑。</p>
<p>直到看见那盛放整条山谷的，名为水色风信子的花。</p>
<p>学校广播为了安抚被暴雪延迟归期的学生，此时正放着歌，许茹芸空灵的歌喉在含着微冷雪气的空中回荡。</p>
<p>展延想起母亲说&#8221;嗯，挺明事理，不错的姑娘&#8221;；想起自己推门时她正站在讲台上，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她目光中是不是有晶莹闪烁；想起她对自己笑着说&#8221;水色风信子&#8221;；想起他和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吻。</p>
<p>没有发现自己已痛哭失声。</p>
<p>[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他为她培育、为她种下的水色花朵，花语是：希望挚爱的你永远幸福。]</p>
<p>高中的最后一次作文欣赏课，她朗读了一篇后来被刊载在校庆特刊上的小说，而他因为一场重要的篮球比赛而错过。</p>
<p>于是错过了一场静默的海啸。一道绵延千里的水色花谷。一个机器人不肯用言语诉说的表白。</p>
<p>为了人与人之间最善良的那段距离。必须付出太大代价才能跨越的距离。</p>
<p>[换日以东。绝对不说我爱你。]</p>
<p>&#8220;展延，你知道换日线么？&#8221;</p>
<p>&#8220;……一条看不见的线就分割出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一边是昨天，一边是今天……多奇怪啊。&#8221;</p>
<p>__END__</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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