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arture

零、
我现在只想赶快走，离开这里。纵然很多的留恋，这里有太多的无奈。

一、
昨晚上很矫情，在手机上写下如下一段话：

天灰灰…
人心也灰灰…
只有我已经煞白的脸…
仅存人世间的一抹彩色啊。愿你永远陪伴我。

这两天肠胃一直都不好，昨天更是止不住的腹泻。一刹那间我就在想，那些生命里自称重要的人呢？还有几个活着的。

二、
难受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自己忍着。

三、
今天去医院，坐车不方便就打了个出租车。

我的SAT OG吸引了司机，这很不寻常。很少有繁忙的出租司机会对于我手中这本厚厚的书感兴趣。

“这么厚的书什么时候能看完？比圣经还厚。”
我很惊讶，“没有多厚了，全都是题，一会就做完了”，我们用青岛话交谈着。
“你要出国？去哪里？这是考托福吧？”
“我去美国。托福考完了，这个是美国的……高考吧。”
“美国。美国好啊。”，司机这就陷入了回忆与沉思。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也是开出租车的，去美国15年了，去的时候26个字母还没认全来！现在了不得了。”
我对于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十五年前一个漂泊去美国的青岛出租车司机的故事。于是要他继续讲下去。

司机说，他的那个朋友是个聪明人，但是很诚实，很实在。可能就适合美国这个环境吧。当时还没有中介，不过有个认识人可以帮着办理，跟签证官又是同学，可以贿赂一下免个面签。于是这人凑了六万块钱，办了一个商务考察签证，三个月到期以后又转成学生，再往后干脆就是混黑户，直到现在有了绿卡有了公司。开始他在码头卸货，月薪900，三百六十行统统干了一遍，最后去餐馆当送外卖的，月薪2000。再往后，他自己开了一个公司，经营范围很简单，地毯公司，专门给公寓、写字楼换地毯，虽不算是发了财，但是过上了安稳、富足的生活。

“他是第二批。我凑足了钱准备办第三批，结果人家不给办了。”，司机有点叹惋地说。

我知道很久以前，就有中国人远渡重洋登上美国大陆寻求新生活的故事，可是这还是第一次离这种故事如此接近。千千万万的人，每个人怀揣的都是自己的理想或者想法，想要去对岸的国家开展新的生活。

美国人真好啊。司机不停的说。

“这个人当时在高速公路上迷路了，到了一农民家，问家里的老头怎么走，老头二话不说开着自己的车就带路，带出好几公里一直带到了高速公路出口。他掏出100块钱以示感谢，老头却不断批评他：‘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带个路？’”。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很多，说美国人很拜金，最简单的工作、帮助都需要常酬劳，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美国人真好啊。”

我没有时间再去听他说，因为医院已经到了，如果不是这样，我真愿意一直在车上跟他聊下去。

四、
美国人真好啊。这句话还是一直飘荡在我的脑海里，久久飘散不去。结果进了医院就给我带来个巨大的冲击。

挂号的人们，每一个都在算计着怎么才能插个队，跨过那条黄线跑到我的前面去，若不是身材宽一点，怕是早就被人抢过去了。
挂号大夫一脸不情愿，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烦心事：“真烦人！”，她嘟囔着，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脸庞已经扭曲成何种模样。
大夫啊，象征性的摸了两下就告诉我是胃肠炎，我也没说什么，毕竟我这个症状比较典型，也没说什么，然后就去开药。医生的字，是一种特殊的语言，我们正常人类永远也看不懂，于是我拿回来了我再犯第二次肠炎都吃不完的药。
而那取药处的医生，更是一脸的不耐烦，冷漠把我吞噬。药盒子快要比我的SAT OG都要大了，我问有没有个袋子？没有。头也不抬。

旁边就是医院的国际会诊部，外国人看病的地方。接待小姐真的就像咬着筷子一样微笑着迎接着进去的外国病人。但愿，里面的医生能够因为自己是中国人而去宰他一顿，给他开再生十次病也吃不完的药。我想不可能了，因为他们要给外国人留个好印象啊。

这就是中国人，想着法子坑害自己人，却把自己的脸往人家的屁股上贴。

五、
我以前经常反感爸爸的厌世。可能不能用这个词吧，但是爸爸的确是看不惯世间的一切东西，所有的人或事物他都不愿意。起初我不以为然，觉得爸爸太悲观，对这个世界太冷漠。

现在我觉得自己很能理解他。我天生不是一个好争斗的人。我所做的，不像爸爸，我一直都是用一颗微笑的脸和礼貌的声音去和每一个人说话。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你用微笑面对别人，别人就换给你冷漠的忽略。

六、
我现在只想赶快走，离开这里。纵然很多的留恋，这里有太多的无奈。